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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山下已經去上班了,生田慢慢的將身子挪到山下的枕頭上,把頭埋在裏面——那個人淡淡的沐浴香沁人心脾, 還有從廚房里傳來的咖啡香以及山下特製的法式土司,生田窩在枕頭里滿足的笑著。
如果不是因為昨晚上的那個電話,此時的生田還沉浸在被山下疼愛的滿足感中無法釋放。


——斗真,我回來了,你和山下智久這幾年過的好像不錯嘛,能夠住在新宿那段,有點能耐啊,我可是有些惦記你呢,惦記這些年來你是不是已經把我這個青梅竹馬給忘記了。
啊,忘記跟你說了,我最近在和山下他們公司談一筆大的生意噢,今天山下就是和我們在一起喝酒的,喝的可不輕啊,你好好照顧他噢。


聽到電話裡頭傳來的那個久違了的聲音,生田並沒有像當初一樣變得失魂落魄,反而在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著和山下公司正在交易的時候,用幾乎連自己都難以相信的冰冷口氣對著那個人一字一句的說著。
——你如果敢傷害山下,我就把你的那點醜事全部都抖出來。
那個人明顯有了不悅的反應,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哼,看樣子你愛他愛的不輕啊?你跟著他有什麽出息?一個小小的公司職員 ,能夠給你帶來什麽?就連固定的居所也不能給你,沒用的人終究是個沒用的人,生田鬥真你是瞎了眼了嗎?

聽完對方用不屑的語氣評論著山下,生田回過頭看了一眼背朝自己睡著的山下,將腳步挪到了陽臺上,打開陽臺的落地門,迎面吹來一股清涼的風包圍著自己,四周圍還彌漫著五月份樹木丛生的青草味。


——齊藤,我和你已經一點關係也沒有了,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就不會反悔,我昧著良心為你保密著那種事,你就不能放過我們嗎? 看在我們過去的交情上,我求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可以嗎??我現在只有山下了,如果你對他做了什麽的話,我不能保證自己將會如何對待你。


說完這番話之後,生田啪的一聲合上了手機,抬起頭看了一眼已是漫天星空的夜幕。
——那個人終究還是回來了,懷揣著罪惡回來了。


我們之間的戰爭還是不得不拉開序幕,可是就怕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應付,那個人就奪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無論如何,要保護那個人的信念在心里滋長著,就像是一堆乾柴,往裏面丟的越厲害,火就燒的越旺。
正如,現在的自己對那個人的恐懼感一樣。



“斗真,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不用準備我的份了,還有,我可能會晚點回來,不用等我了,早點睡吧。…………齊藤先生,這裡這裡。”

傍晚在廚房里準備著晚上料理的生田接到了山下上氣不接的電話,電話裡頭簡單的囑咐了幾句之後便聽到他招呼齊藤的聲音,還想說點什麽的時候,電話里傳來了“嘟嘟嘟”的占線聲。


生田合上手機蓋子,將手機緊緊握在手中——那個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隨後生田二話不說,拿起餐椅上掛著的外套奔出了家門,此時已經是茜色的夕空,天邊還有幾朵火燒雲撩熱著整片天空,如果平日里的話,生田一定會慢慢的走在河偍邊,邊抬眼看著天空,邊在嘴裡嘟囔——啊!真舒服啊!
可是,此時的生田根本無心看沿路的風景,腳步一刻也不停的跑到了山下的公司。


“那個……請問山下在嗎?”
“是山下智久君嗎?”
“啊啊。”
“剛剛和社長他們出去了呦,說是和齊藤先生一起用餐。”
“那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嗎?”
“三宿那裡的一家義大利餐廳,啊,這個是名刺,請。”


生田急急忙忙的接過前臺小姐遞過來的那家意式餐廳的名片,道了謝之後匆忙的跑出了會社,沿路攔了一輛計程車便直奔位於三宿的那家名叫L.D的餐廳。


“智久。”
“斗真?!你怎么来了?”

刚走進餐廳便看到山下和公司的社員坐在窗邊的座位上談笑著。
坐在山下對面的是正在彈著煙灰的齊藤,應聲也抬起頭眯著眼看著突然闖入的生田,隨後慢慢將煙送入嘴中,吐出一陣煙霧后慢悠悠的看著山下說道。



“山下君,這位是?”
“啊啊,那個…………是…………”
“我是他的房客。”


生田忙搶先一步的說出口后走到山下身邊,向其餘公司的社員欠了欠身“抱歉,打擾各位一點時間,山下請先借我一下。”
隨後便拉著山下走出了餐廳。


“斗真,斗真,你做什麽呢?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今天會晚回來,你怎麼還找到這裡來了啊?”
“智久,跟我回去吧。”
“哈?說的是什麽話?我難道不.要工作了嗎?”
“不是……那個……”
“齊藤先生剛向社長提議讓我當他在東京的助理來著,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你要當齊藤的助手?!”
“是啊,他說正好缺少一個在東京的助手,不過,我還是屬於公司的,只是外派到他那裡做他臨時助手而已。”
“你瞭解那個人嗎?這麼草率就當他的助手,你知道他做的是什麽事嗎?”
“……斗真這麼激動做什麽??”



山下抽開被生田牢牢握著的左手,坐到旁邊的長椅上,疑惑的看著一直處於激動狀態的生田。
平時溫順乖巧聽話的生田,這時正憤怒的透過落地窗戶向餐廳里張望著。


“他是我們公司的大股東,在他支援的這半年里,我們拿下了很多海外的大訂單,沒有他是絕對不行的,所以能夠當他的助手,也算是一件得天獨厚的事吧?斗真應該為我高興也是,能夠接觸到高層,是榮幸不是嗎??”
“智久,那個人沒有你想像的這麼簡單。”
“…………斗真……你認識他嗎?”
“啊?啊啊……不認識。”
“嘛。那你說這麼一大堆是做什麽啊?腦子壞了嗎??”


山下站起身摸了一下生田的頭,微笑的看著一臉緊張的生田“你這傢伙到底在擔心什麽呢?”
隨後拍拍他的肩膀之後,說了句“我先進去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便留下生田一個人徑直朝餐廳走去。

生田看著山下的背影,隨即將視線轉移到窗邊齊藤的身上,只見那個人一邊的嘴角慢慢的向上揚起,對生田擺了擺手。
隨後生田的手機上便收到了一條簡訊。

——This game……so fu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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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擾亂著屬於我們的生活。
從出現到現在——一直一直夾在我們之間,想要尋求我們之間的裂缝。


“齊藤先生還要再來一碗嗎?”
“不必麻煩了。”

齊藤懶洋洋的靠在椅子背上,看了一眼正在廚房收拾的生田。
——這傢伙忙碌的背影跟幾年前一樣,這個本來就屬於我的人,現在正在為別人做飯洗衣服,料理家事。
想到這裡,齊藤不禁咬緊了下嘴唇,隱隱約約覺得有血絲滲了出來,咸咸的味道。



“山下君,你的房客還為你做飯?真是了不得啊?”
“…………啊?哈哈。是啊……是啊。”


山下苦澀的看了一眼慢慢走出來的生田,含糊不清的說道。
旁邊的生田則是眯著眼笑了一下之後,坐到了山下身邊。

身邊的人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把你的身份公佈出來,對不起!實在是需要這樣的一份工作,雖然不知道那個人得知此人是自己的戀人之後會是什麽樣子的反應,但是這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事還是不提為妙。


“生田君,今年在工作了嗎?”
“沒有。”
“沒有工作的話,怎麼負的起房租呢?年輕人不幹點什麽可不行啊。”
“勞您費心了。”
“要不,來我公司上班吧?”


剛說完,便看到山下轉過頭期待的看著自己,這樣子的表情無非是在告訴自己——這是個好機會。
雖然一直閒置在家裡的生田,也並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空閒的時候偶爾會畫畫畫,雖然賣出去的價格比市面上便宜很多,但是能夠在自己感興趣的領域中執著著,倒也不會去在乎金錢的多少。
生田捧著杯子將水慢慢的網嘴巴里送了一口。



“不必了。”
“哈?生田君還真是冷淡啊?”
“…………”
“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本來應該有大好的前途的啊?怎麼?被什麽束縛著嗎?”
“什麽意思?”
“嘛嘛嘛。生田君不要一副緊張的樣子嘛,只是聊聊天而已,聊聊天。”


齊藤笑著看了一眼對面有些緊張的生田,慢慢的將視線轉移到有些疑惑的山下臉上。
——這人想必也覺得哪裡不對勁了吧?

此言一出,本來還悠閒的聽著他們聊天內容的山下,有些憤怒的看向生田。
而此時的生田臉色慘白的坐在一邊,閉口不說一句話。


“好了好了,看樣子,生田君好像不希望我打擾啊,那麼我就告辭了,山下君,明天公司見。”
“啊?真是不好意思,怠慢您了,請慢走。”


山下將齊藤送到玄關口,兩人寒暄了一番之後,齊藤推門走出了屋子。
臨走前還不忘對著屋子里發呆的生田打了個招呼“生田君,再見。”

完全沒有反應的生田,此時惱怒了關門的山下。
山下走到餐桌邊,推了推呆滯的生田,用不滿的口吻喊著他的名字。



“生田鬥真。”
“欸?”
“你知不知道剛剛很失禮??”
“………………”

生田看了一眼發怒的山下,無奈的點了點頭。

“你到底對齊藤有什麽不滿的?”
“…………沒有。”
“還說沒有?那你爲什麽在聽到我要去齊藤公司的時候那麼大的反應?還有今天,就沒見你笑過。”
“我…………”
“…………?!你該不是……”
“欸?”
“該不是因為我沒有向齊藤介紹你的真實身份,生我的氣了吧?”
“沒有,沒有。”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山下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上去后,握住了對面微微顫抖的生田的雙手。
不解的看著那個欲言又止的人,此時的生田,因為緊張眼角已經淌下了濕熱的淚水。
山下伸出手輕輕的抹掉了掛在生田臉上的淚痕。


“智久,什麽事都沒有,請不要再問了,真的——什麽事都沒有。”

說完,生田甩開了被山下牢牢握緊的手,往房間走去。
山下看著生田離去的背影,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個人,果然還是在意我沒有將他堂堂正正介紹給會社里的人的這件事吧?

所以才哭了的吧?



做完明天的議案已經是深夜了,山下輕輕的走進房間。
那個人已經背朝自己的睡著了,偶爾會聽到從鼻子里發出的輕微的打鼾聲。
山下鑽進被子,那個人的體溫已經將本來冷冰冰的被窩暖了起來,山下從背後輕輕的環抱住那個人的腰,將頭枕在他的脖頸出,低低的說道——對不起,晚安。
隨後,便關上了櫃子上的檯燈。



看著從外面灑進來的月光印染在地板上,生田頓時再度濕了眼眶。
——如果這次還是不得已要離開你,那麼絕對不是自己自願的。
想要看到你好好的活著是比什麽都重要的事,所以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將你從生活的軌道上偏離出去。


想到這裡,生田慢慢的直起了身子,拿起櫃子上的手機,披上外套之後回頭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山下。
隨後慢慢的走出了房間。

陽臺上的微風依然送進來五月天獨有的清新空氣,外面東京的夜景在生田看來一片寂寞。
——這座城市的某一個角落,大概也有人和我一樣承受著同樣的孤獨和無力吧。



“齊藤,我是生田,請你告訴我,到底怎樣才能放過山下。”
“很簡單,你回來,我就放過他。”
“回來?”
“對,回到我身邊。”
“………………”
“怎麼?不同意了嗎?也沒關係,那我們繼續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呵……”


生田藐視的從嘴裡吐出了這麼一個字,這個字通過風送到了聽筒對面齊藤的耳膜處。
只感覺電話一頭的人先是震了一下后輕蔑的開了口。


“我倒是搞不懂了,你怎麼就不能跟山下坦白呢?說你以前是我的人,他也知道我對你做的事,這樣他應該對我只有恨了不是嗎?那肯定就不會來我公司了,我倒是奇怪了,你居然沒有跟山下開這個口。”
“齊藤,我沒有向山下開這個口,並不代表我怕了你,怕了你對我的威脅,我大可以向你說的那樣向山下坦白的說出來,即使你會對山下不利,不過,你要知道,如果你傷害了他,我會殺了你,可是我偏偏沒有說,是因為——我不想讓山下知道我過去喜歡的人是一個人渣,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你借著山下的手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完,生田“啪”的一聲合上了手機蓋,輕呼出一口氣,望著天空。
——那個人,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厲害。


房間一抹黯淡的光線在走廊上形成了一輪彎月,山下站在門口,神情百味的看著生田。
剛剛那個人說的那番話自己全部都聽到了,那個人小小的心裡原來藏著這麼多的事情。

如果那個人的心是一艘船,那麼在波瀾不驚的河面上輕揚泛舟,會覺得是得心應手。
但是如果是在狂風暴雨的海面上行駛,沒有燈塔,沒有救生船,只憑自己一個人想要逃離那個漩渦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
想要靠那艘小船前往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僅憑自己的能力是不夠的。

山下抿了抿嘴,趁著生田沒有看到這裡回到了房間。
此時的山下,心裡已經悄然誕生了一個——為你心中所有的痛打上永久鎮痛劑的信念。
“早上好。”
“早上好,山下君,我是負責帶你熟悉業務的夏本,請先到這裡來。”


跟著熟悉業務的夏本小姐,山下來到了一個佈置簡潔的辦公室,從窗戶往外看還能清楚的看到自己住的公寓。
山下眯起眼細細的打量了一圈之後,在心裡輕笑了一下。
——那個人,看樣子是來真的啊。


“山下君。”
“啊?齊藤先生,你好。”
“這個辦公室還可以嗎?我特意吩咐人昨天打掃的啊,這個植物也是昨天才在花卉市場買的,怎麼樣?”
“勞您費心了,一切都很好。”
“那好,那你等等收拾一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吧。”
“是。”


看著齊藤背著手走出辦公室之後,一直在口袋里的電話隨即響了起來。
山下拿出來一看,號碼顯示正是生田的手機番號。
早就料到生田會打電話過來的山下,笑著按下了接聽鍵。


“智久……那個……今天第一天,沒有人難為你吧?”
“…………哈?當然沒有,好歹我也是商社派來的助手,沒人拿我怎麼樣,斗真未免也擔心的太多了吧?還有什麽事嗎?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了啊。”

當想切斷通話,電話那頭的人急忙開了口“啊,等一下,智久今天回來吃飯吧?”

“這個啊?還不清楚呢,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會早回來的,就這樣,挂了啊。”
“那個……”

合上手機的山下,將紙盒里的文件全部都攤放在桌面上。
這些文件全部都是公司和那個人的合約,雖然現在知道,那個人從中作梗的事,但是一時之間,看著已經簽下的合約是份廢棄合約還是讓本來充滿幹勁的心一下子沉落到了深遠。
——所以,絕對不能放過那個人。

山下微瞇著眼睛,嘴角淡淡的向上揚起一個弧度。
餘光掃到了左上角正在亮著紅燈的針孔攝像機,燈光正發出輕微的光線。
夏本小姐解釋的說道——這個是聯通到保安室的,如果晚上有人潛入的話就能直接反射過去。

山下表面了然的點了點頭。



“齊藤先生。”
“啊?山下君,請坐。”

坐在辦公桌上看文案的齊藤看到山下進來,馬上笑臉滿面的迎了上去。

“山下君,夏本帶你熟悉過業務了嗎?”
“恩。完全熟悉過了。”
“是嗎?那麼,這些就麻煩你去校對一下,沒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就代我簽下名送到行銷部好了。”

山下看了一眼累積的高高的契約書,那些通過詐騙得來的假契約書,如果自己簽名的話,這從中的損失和收益,法律上來講都是在自己名下的。
但是,山下清楚的很,這些合約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利益。
全部都是那個人假借生意之名騙來的合約,所以如果有任何問題的話,全部都是由自己來承擔的。

想到這裡,山下笑著看了一眼眼前這個看似纖弱的男人。



“齊藤先生,這個恐怕不行,您是董事長,這種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校隊這種事我可以做,但是簽名…………”
“山下君,我讓你做,就代表我信任你。”
“謝謝齊藤先生的信任,但是這個,我還是不行,請原諒。”


本來以為會就此上當的山下,卻意外的警惕了起來,這個讓本來就盤算好一切的齊藤一時之間變得有些束手無策。
忙起身拍著山下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說著。


“山下君,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我們公司這種誰簽名蓋章都是一樣的,他們不會知道的,我們有內部結構,這個你明白嗎?也就是說,我們公司無論誰簽這份協議都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有事情也找不到你,我們給他們的那份是假的。”
“假的?”
“沒錯,實話跟你說了吧,像我們這種做生意的,太老實是賺不到什麽錢的,所以就打打一些小公司的主意,這也是商業潛規則,像我的那幾個賭場,每年都要交好幾百萬美金的稅,我不在這上面掠,我的錢從何而來呢?”


說到這裡,齊藤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燃后將煙盒遞到山下面前“抽嗎?”
見山下擺了擺手之後,齊藤把煙盒往桌子上一丟繼續說道。



“不過,我們做生意也是講原則的,像你們會社,我們還是做得是合法的生意,其餘的小公司,除了給他們看似優厚,但是風險不輕的活之外也就沒別的好處了,而且,往往到最後得利的是我們,因為簽的是假合約,他們在碼頭走私的時候被海關查到,倒楣的也是他們,而我們早有準備將貨轉移到了另外的碼頭,到最後,付錢,吃官司的都是他們。”
“做這種事難道不怕………………”
“哼。現在這個社會還是現實一點吧,我父母當年就是被別人騙了簽了假合約,後來被仇家追殺,我只是用同樣的方式來懲罰這個世界罷了。”
“既然是這樣,那麼我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山下君,果然沒有看錯你啊。”



得逞之後的齊藤得意的看著山下,眼角的魚尾紋慢慢的皺在了一起。
山下回應著那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臨走的時候,齊藤還讓山下將他們會社與他們公司簽訂的合約拿過來。


將合約遞過去之後,山下離開了齊藤的辦公室。




傍晚五點整,市立北區的藤木警官帶著一行人來到了齊藤的公司。
打開了齊藤所在的辦公室,這時的齊藤正夾著一根煙看著窗外。
看到突然闖入的警員,齊藤淡定的掐斷了煙,走了過去。


“警官有什麽事嗎?”

隨後便看到身邊的警員拿出一個隨身答錄機,按下播放鍵。
裏面出來的正是下午與山下的那番談話。
齊藤空洞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一時之間愣在了那裡,隨後便看到從外面慢慢走進來的山下。



“齊藤先生,本來還想陪你玩玩的,但是實在是不想再和你這種齷齪的人呆在一起,你這種爲了你父母而懲罰整個世界的手段用的未免也太低級了?你傷害了斗真,傷害了那麼多人,你知道你欺騙的三立公司的經理小野嗎?他因為被債主追要借款,逼不得已跳樓自殺了。還有很多人,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但是他們現在都在為你犯下的罪孽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所以齊藤,這種報仇的方式不適合這個社會,不要再傷害任何一個人了。”

山下看著眼前低著頭的齊藤,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斗真,那個時候很愛你,你卻因為那些金錢利益把他對你的愛放在地上踐踏著,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愛,但是這我也要感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和他遇到,一輩子也不會知道,我山下智久,今生今世能夠那麼深愛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生田鬥真。所以,我會對他好,把你沒有給他的,加倍的去給他。如果你將來還能夠忘記過去的陰霾,明朗的看這個世界的話,我和斗真都是你的朋友。”


看著齊藤被帶走的背影,山下看了一眼桌子上下午遞給齊藤的會社合約,便走出了已經被貼上封條的公司。




“聽說了嗎?那個大股東齊藤先生其實是個空心菜,表面風光,我就說嘛,什麽年輕有為的人,什麽長的帥又多金,其實都是編的。”
“是啊,虧我之前還對他抱有一絲期望呢,以為他是我命定的戀人呢,嘛嘛嘛,其實是個混蛋。”
“聽說他那幾個賭場也在剛剛全部被查封了,他原來有老婆和孩子的。”
“真的啊??”
“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們會社和他們公司簽的那份石油協議的合約書該怎麼辦啊?追不回來的話,幾千萬不就損失了嗎?”
“噓!你們沒看到社長的臉色嗎?快閉嘴。”



一直聚在一起嘀咕沒完的女社員,聽到對面淺草的提醒忙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從剛開始新聞播出來之後,社長就摸著自己的光頭,一直嘆氣。
——沒想到,之前的那些小生意都是那個人爲了這次的計畫準備的。

社長拉長了臉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這次損失的幾千萬該要如何去填補才好。



“社長。”
“噢?山下君啊,什麽事?”
“這個。”
“欸?!”
“我給他的那份是複印件,這份才是原合約。”


社長看了一眼那份放在自己桌子上的合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忙抓起随意的翻看了兩頁,隨後便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大力的拍著山下的背。


“山下,幹得好啊!這個簡直是幫了太大的忙了,非常感謝,我代表所有的會社員向你表示感謝。那麼,下班后一起去慶祝下吧。”
“不了,社長,家裡有人等著我呢。”


說完,山下欠了欠身便離開了社長辦公室,只見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社長一個勁的說著——好,好,好啊。
走出會社大廳,山下急忙掏出手機,在響了第四聲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山下現在立馬想要擁抱的那個人的聲音。



“斗真,我要回來吃飯。”
“欸?”
“還有,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
“我會帶轉角蛋糕店的芝士蛋糕給你。”
“欸?”
“等著我呦。”




想要給予那個人的溫柔,是任何人也不能明白的領域。
這份溫柔接通到你心底需要流淌過多少條濕熱的血管,能夠帶給你充滿安心感的溫柔,便是我活著的意義。
“あれ?斗真!快把小威廉带走,我都没有办法工作了!斗真……斗真……威廉乖,去找斗真爸爸。”
“欸?威廉乖,来来,我们去院子里好不好?智久爸爸在工作,我们不能打扰他呦。”


看着生田领着威廉出去的两个一高一矮的背影,山下捏了捏因为长时间趴在书桌上敲打议案的脖颈,拿起旁边生田刚刚端来的黑咖啡,苦涩的味道一时之间让山下眉头打起了结“今天的咖啡——太苦了吧?”。
虽然因为工作长期熬夜的关系,已经习惯黑咖啡强烈苦涩感的山下,还是为今天的咖啡异常苦味而啧了啧舌头。
家里多了个孩子之后,生田比平时更加忙碌,除了不能在空闲的时候画画之外,还要为威廉做很多的事情,六、七岁的孩子需要照顾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所以让平时一直都觉得无所事事的生田一时之间变得异常的忙碌。
就连之前能够为自己悠闲的煮上一壶咖啡的时间都被威廉占据了。


自从齐藤被收关之后,她远在美国的太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了齐藤还未满三岁的孩子。
后来经过几番周折联系到了山下和生田,两个人经过商量之后决定在齐藤还未被释放的那些年里抚养威廉。
这个消息传到在收关所的齐藤,那个人感激的寄来了明信片。
为他之前对生田所做的以及那些犯法的事情深表歉意,并说,等到出来了之后一定会当一个好爸爸,把威廉抚养长大,所以这些年威廉就拜托你们了。


山下和生田也在东京买了一栋独户的住宅,院子里面到处都是从山下老家迁移来的紫阳花。
现在正是紫阳花盛开的时节,威廉拿着气泡枪对着花丛按下了一连串的气泡,肥皂泡在阳光底下变得七彩斑斓,生田望着威廉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四年,生田坐在院子的木椅上,看着青空这样想着。
那个人因为表现良好,所以减了大半的刑,想到这里,生田苦涩的看了一眼身边玩的开心的威廉。
——哪天你跟着你爸爸离开的时候,我会难过的想哭的吧?

一阵微风吹过,樱花瓣落在了生田的鼻尖。
生田轻轻将手拂过面颊,将落在鼻尖的花瓣扫了下来。
看着地上落下的已成堆的樱花瓣,生田不禁湿了眼眶——已经第四年了,和山下正式交往已经四年了。



那天山下兴奋的从外面推门而至,一把抱住了正在厨房忙碌的生田。
生田不禁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拥抱手足无措,就连嘴巴里也无法说出些什么。
只是沉溺的将脸靠在山下的耳朵上,问了一句“怎么了?”

当时的山下完全是沉浸在喜悦之中,所以对于生田的问话,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
只是用着厚重的鼻音轻微的说着“让我抱一下。”之后便不再说话。

那段时间如果可以拿来计算的话,甜蜜点估计会像七八月份的高温表一样攀伸到最高处。
不过,那天却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秋蝉雨,外面的雨声如蝉般肆意的从天空中落下来,打在窗户上,生田将头枕在山下的肩膀处,看着外面越渐变大的雨势,手更紧的圈住了那个人的腰。

后来山下将事情的经过全部都跟生田说了一遍之后,生田露出了山下从未见过的轻松表情。
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后,生田淡淡的开口了——山下终于没事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两个人去看了齐藤,谈了很多当初的事情,山下也把生田正式介绍给了齐藤。


——这个是我的恋人,生田斗真。虽然你们很熟悉,但是我还是想要跟你说我眼里的斗真是什么样子的,绝对是你没有发现的。
这之后的山下就当着生田的面和齐藤说了他们从认识到在一起的过程,也将生田没有在齐藤面前流露出来的另一面也详细的都说了一遍。
那时候的齐藤,微笑的看着眼前两个幸福的人,抬起头对着山下笑着点了点头,最后将视线转移到了生田,声音沙哑的说道。
——斗真,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想我是没有爱过你的,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不公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很好,而我真的就如山下说的那样将你对我的爱放在地下践踏着,我确实不配得到你的付出,那个时候,我回来找你,说我很想你,把你带到了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其实已经结婚了,那个女人你也认识,就是那天你看到的那个,她叫may,捷克人,那时候的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至于你,其实也算是我棋盘上的一个棋子,为了山下的公司,我试图借着你接近山下,但是,我想我是错了,我没有料到才一年的时间你就对这个人有了感情,所以我更加仇恨,试图想要把你抢回来,这个只是占有欲在作祟罢了。这些年也多亏了山下,你能够找到属于你的那半个同心圆,我真的替你开心。所以……山下,斗真就拜托你了。


那个人说完这番话之后,眼角淌下了一行泪水但是又被他迅速的擦掉了。
站起身匆忙的说了一句“保重”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牢门。
生田看了一眼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山下,伸出手慢慢的握住了山下蜷缩在袖子里面的双手。微笑的说了句“——走吧”。



这个四年里,幸福的感觉时常溢于言表,就连经常来做客的亲友城田君也笑着对山下说“斗真真是逆生长啊,越来越可爱了。”
想到这里,生田摸了摸坐在自己膝盖上威廉的头发,说道。


“William,do you like here?”

只见威廉疑惑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表情奇怪的生田,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随后便又转过身去。

——今后也要这么开心的生活才好,到时如果你跟着你爸爸回到你出生的地方,不要忘记在日本的智久爸爸和斗真爸爸。


生田将威廉慢慢的放了下来,嘱咐了他几句之后便走到了室内。
因为院子里强烈的阳光,生田一到房间便将眼睛微眯了起来,山下见后,不满的说道。

“嘛。看我为什么是这幅表情啊??”
“欸??因为光线转变,适应不过来啊。”
“是吗?”


山下放在手中的活,看了一眼走到窗户边向外望着的生田。


“今天的咖啡,很差劲啊。”
“啊?…………对不起,那个……”
“嘛嘛嘛。不用道歉,小威廉确实也够你忙的了,这种事我是不会计较的。”
“恩。不过,今后还是会用心做的。”
“那再好不过了,今天的咖啡确实很苦呦。不过……那孩子快要走了吧?”
“欸?”
“齐藤不是下个月就出来了吗?那次去看他,他说会带威廉回他出生的地方去,在那里重新生活来着,估计不会呆在这了吧?”
“是吗?”
“斗真不知道吗?不过,那孩子走了之后,会觉得寂寞的吧?”
“确实吧,我好像也已经习惯整天围着他转的生活了,一时之间空闲下来是会觉得寂寞的啊。”


山下看了一眼惆怅的生田,直起身子慢慢走到他身边,将手环住他的腰,慢慢的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随后收紧了手臂。
如果说,这个人现在的这个表情有些失落之外,更多的可能是担忧吧。
担忧这个孩子今后的生活,担忧这个孩子的父亲今后会不会再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虽然那个人已经再三表示要悔改,担忧这个孩子将来如果忘记了在日本的两个爸爸,他的记忆橡皮把他三到七岁的记忆全部都擦去的话。



“智久,以后我们去看看小威廉吧。”
“会的。”
“他出生的地方可真够冷的,比北海道还冷,回去会不习惯的吧?”
“或许是会不习惯。”
“不过,那里很美,有雪山呦。”
“是吗?”
“因为我有去过嘛。”
“哦哦,是吗?”


见山下略微有些不开心的面庞,生田急忙改口说道“那个……我去旅行过。”
随后便看到山下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你这家伙,我又不是不知道,隐瞒什么呢?都过去了不是吗?”
看着一脸笑意的山下,生田脸上一扫刚刚的不安感,顿时一抹好看的笑容浮现在了山下眼前。
——这家伙,果然笑颜最高!温暖的像是清晨从海岸上升起的那抹朝阳,温暖的让人想要流泪。

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正在自己的怀中笑开了怀。


窗外一阵微风吹过,樱花瓣伴随着肥皂泡飘进了房间里,樱花瓣随意的落在了两人的脚边,肥皂泡落在地板上瞬间消失不见。
窗外的威廉看到此景之后,笑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END
2010-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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